走到巷子最深的一荒院門口時，墨卿停下了腳步。

這荒院的院牆塌了大半，門口長滿了荒草，院門早就爛沒了，院子里的積水比外面深很多，雨水順着院牆流進去，在院子中央形了一個漩渦，不斷地往下滲。

“不對勁。” 陸崢立刻握了綉春刀，沉聲道，“這院子的地面是平的，積水不該往中間滲，下面是空的。”

墨卿點了點頭，提着馬燈走進院子，走到積水漩渦的位置。雨水不斷地往下滲，地面的泥土被雨水沖開，出了一塊青石板，石板和地面之間，有一道細細的隙，水就是從這隙里滲下去的。

“把石板撬開！” 墨卿道。

兩個差役立刻上前，拿着撬，進石板的隙里，用力一撬，只聽 “轟隆” 一聲，青石板被撬開了，下面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暗門，門裡有一道向下的石階，積水正順着石階，不斷地往下流。

暗門的邊緣，有新鮮的痕迹，顯然最近有人打開過。

“果然有暗門！” 張誠激地說道，“之前順天府的人搜查，本就沒查到這裡！”

陸崢舉着馬燈，往暗門裡照了照，又側耳聽了聽，回頭對着墨卿道：“裡面沒人，但是有腥味，還有空氣流，下面空間不小，應該有室。我走前面，你們跟在我後面，小心有埋伏。”

墨卿點了點頭，陸崢握着綉春刀，率先順着石階走了下去，墨卿提着馬燈跟在後面，張誠和差役們隨其後。

石階很陡，往下走了十幾級，就到了平地上。裡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牆壁上長滿了青苔，地上全是積水和淤泥，馬燈的往前照，看不到盡頭。通道的牆壁上，有明顯的打鬥痕迹，還有己經發黑的跡，濺在牆上，被雨水泡得發脹。

“你們看這個。” 馮慎蹲下，從淤泥里撿起了一個東西，是一個缺了口的撥浪鼓，正是貨郎常用的那種，鼓面上還沾着暗紅的跡，“這是貨郎的東西！這裡果然是第一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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