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雨停了，天還是沉沉的，城南的街巷裡飄着淡淡的葯香。

回春堂就在城南的巷子口，門面不大，門口掛着個木牌子，寫着“回春堂”三個字，字跡清雋，不像是尋常藥鋪的匠氣寫法。墨卿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穿着素布的子，正坐在櫃檯後面，給一個老婦人診脈。

那子看着二十歲上下，一張素凈的臉，眉眼清冷，沒有塗脂抹，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着一木簪，手指搭在老婦人的手腕上，眼神專註，連有人進來都沒抬眼。

墨卿沒打擾，只是站在旁邊等着。藥鋪里很乾凈，葯櫃擺得整整齊齊，空氣中的葯香很清，沒有尋常藥鋪的霉味。旁邊抓藥的夥計見他穿着服，剛要開口，墨卿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出聲。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那子才收回手，對着老婦人輕聲道：“您這是脾胃虛寒，沒什麼大礙，我給您開三副葯，煎了喝，別吃生冷的東西，慢慢就好了。”

的聲音很清，像泉水一樣，沒有多餘的緒，卻讓人覺得很安心。老婦人千恩萬謝地接了藥方，夥計抓了葯，送出了門，子這才抬起頭，看向墨卿，眼神裡帶着幾分疑。

“這位大人，是來看病的？”

墨卿拱了拱手，語氣很客氣：“在下刑部雲南清吏司主事墨卿，冒昧打擾沈姑娘。今日前來，是有一件事，想請沈姑娘幫忙。”

沈清辭的眼神微微了，沒說話，只是示意他坐下，又給倒了一杯茶。

“墨主事是為了案子來的？”問道，語氣很淡。

“是。”墨卿點了點頭，把昨天爛柯巷發現無頭枯骨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又把骨頭上的黑斑，還有馮慎驗不出來的疑點，都告訴了，“馮仵作說，沈姑娘通毒理，所以在下冒昧前來，想請沈姑娘去刑部殮房，幫忙看看那枯骨，到底是中了什麼毒。”

他說完，以為沈清辭會猶豫，畢竟子去殮房看骨，在當時是很忌諱的事。可沒想到，沈清辭只是沉默了片刻，就點了點頭：“可以。我收拾一下東西，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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