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韓驍再次抖起來，這是全然沒有刻意掩藏的抖。

他忍着抖，雙手上那橫樑，慢慢地往外。

空氣里似乎凝着無法言說的味道，豹子一生中從沒有真正見識過這種味道。

他殺過人，準確來說是有很多人，常有人看着他的眼睛說：你的眼裡有殺氣，他常以為自己殺的那些人已使他看了死亡，可直到今天，他知道自己錯了。

若自己眼裡的那點東西尚可以被稱作“殺氣”，那麼現在空氣里凝固的東西，便是死亡。

一種涵蓋在這人所能及到空間里的“死亡”，它方才沒有，現在卻悄然流出來了，很難說明它到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人心，是不會騙人的。

它實實在在，它真真切切，它得人不過氣來，它讓人發自靈魂的抖。

韓驍當然也兀然到這死亡的氣息，而且他還清晰地覺到，這無形的刺似乎以看不到的方式、以命運的層次化在這個空間里，緩緩地將自己包裹，緩緩地刺進自己的。

他的靈魂在某個地方痛苦地嘶喊，可縱然如此，他還是出了那橫樑。

縱然如此，縱然他面對着這樣一個人，縱然這個人在此時他尚不能惹指的高度，但他仍有必須要做的事。

小花在他手上！那是他如今在這個世上，他邊唯一可以算親人的孩。

他出了橫樑，他握那橫樑的一端，沒有花架子，沒有前作，沒有挑釁或示威，也沒有招式，只是狠狠地、用盡全力朝那人腰間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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