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方嶼又發來一條：“你在語音里說撤的時候，我己經按下去了。腦子比手慢了一步。”

蘇瑤想了想，回復道：“那我下次提前兩秒喊。”

方嶼那邊顯示“正在輸中”了很久，最後發來一句：“蘇瑤，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當打野？”

蘇瑤愣住了。這是方嶼？那個永遠覺得自己是宇宙中心、隊友全是菜鳥、教練不懂遊戲、對手全靠運氣的方嶼？他居然會懷疑自己？

蘇瑤在對話框里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鄭重地敲下一行字：“你適合。你是天才，就是這天才脾氣太，容易炸膛。”

方嶼那邊沉默了許久，久到蘇瑤以為他睡著了，屏幕上才跳出三個字：“我知道。”

蘇瑤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笑了。方嶼這個人，比金剛石還，心卻比豆腐還。他知道自己急了，知道自己錯了，也知道該改。他只是不知道怎麼改，就像有些人不知道怎麼休息一樣——有些病不是不想改，是慣太大剎不住車。但他己經在試着踩剎車了。

第二天一早，蘇瑤剛踏進訓練室，就看見陸一鳴和方嶼湊在一起說話。氣氛居然出奇地和諧，陸一鳴的手不抖了，方嶼那張常年欠費的臉也沒那麼冷了。不知道陸一鳴說了什麼笑話，方嶼的角極其細微地了一下。

那不是笑，那絕對是角筋了——但蘇瑤發誓，看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高天在群里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特大新聞！今天方嶼居然跟陸一鳴道歉了！你們誰敢信？我是不是沒睡醒？”

趙明明秒回了一串震驚的表包：“什麼？方嶼道歉？太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地球倒着轉了？”

周浩跟其後：“道什麼歉？是不是陸一鳴把飯錢借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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