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日下午兩點，場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蘇瑤站在選手通道的影里，目穿過幾米的距離，釘在對面那扇閉的門上。次級聯賽的場館不算大，五百來個座位坐了大半，嗡嗡的人聲像水一樣從門裡滲進來。其中夾雜着一些清晰的呼喊——“冷燁！冷燁！”聲音不大，但喊的人很用力，帶着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

蘇瑤把手機調靜音，塞進隊服口袋。屏幕上還殘留着幾條未讀消息的紅點。趙明明昨晚發來的：“那個銀要是敢賤，你就把他打回泉水讀秒！”張子辰言簡意賅：“加油。”周浩最實在：“打贏了請你吃火鍋，隨便點。”

這些文字像一塊塊小小的暖玉，熨帖着繃的神經。

“蘇瑤。”方嶼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打斷了紛的思緒。

轉過頭。方嶼正靠在牆上，百無聊賴地轉着手裡的手機，裡嚼着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對面那個銀，你認識？”

蘇瑤搖了搖頭，“不認識。”

“他好像認識你。”方嶼朝對面選手席揚了揚下。

蘇瑤順着他的目看過去。冷燁坐在最左邊的位置上，那頭標誌的銀灰頭髮在燈下亮得刺眼，耳垂上的黑耳釘閃着冷。他正低着頭，漫不經心地活着手指，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視線。或者說，他看了，但那目從蘇瑤上過去的時候，沒有一停留，就像掠過一把椅子、一張桌子，沒有任何波瀾。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覺，比惡狠狠的瞪視更讓人不舒服。

方嶼皺了皺眉，吹破一個泡泡，“嘖，這人狂啊。”

“嗯。”蘇瑤應了一聲，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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