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說要帶全隊去遊樂園的時候，蘇瑤以為他在講單口相聲。

周一復盤結束，投影儀的還沒散，林躍站在白板前，用記號筆在“下周訓練計劃”旁邊狠狠劃了一道斜杠，然後寫下六個大字——“周六，遊樂園，團建”。

訓練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顯卡風扇轉的聲音。

高天第一個舉手，墨鏡都到了鼻尖：“教練，你是被盜號了？還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嚴肅點。”林躍敲了敲白板，“你們從組隊到現在，連軸轉了三個月。輸了練，贏了也練，手疼了練，手不疼……那是你覺不到疼了。再這麼下去，季後賽沒打，先集送去骨科挂號。”

方嶼靠在椅背上，手指轉着鼠標，眼皮都沒抬：“我不去。”

林躍作一頓，轉頭看着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念說明書：“哦，通知里沒寫你的名字。這是給‘正常人’準備的福利。”

方嶼的手指僵住了，鼠標“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

周六早上八點，遊樂園門口。

巨大的天像一座彩的鋼鐵巨矗立在晨霧裡。蘇瑤站在那兒，覺得自己像個誤話世界的異類。上一次來這種地方，還是小學春遊，排半小時隊坐一次旋轉木馬，回來還要寫一篇八百字的觀後。後來父親腰壞了，背不；再後來長大了，覺得那種五六的快樂太稚。

現在，二十三歲，職業選手，手裡着一張印着卡通人的門票，後站着西個同樣畫風清奇的隊友。

“蘇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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