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賽結束後的第一天，蘇瑤醒得很早。

不是鬧鐘醒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有什麼東西在口，讓不上氣。睜開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白的，乾淨的，沒有裂。但忽然想念城中村那道裂。至那道裂不會變，每天都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老朋友。

手機震了一下。林躍在青訓營群里發了一條消息：“上午休息，下午兩點訓練室集合，公布考核賽結果。”

蘇瑤看着這條消息，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翻了個。結果大概能猜到。紅隊輸了，是指揮，那一波團戰的失誤負全責。藍隊贏了，周浩的馬超拿了MVP。對抗路的名額，大概率是周浩的。

應該難過，應該不甘心，應該像趙明明那樣哭一場。但什麼覺都沒有。口那個地方空空的，像被掏走了什麼東西。

起床，洗漱，換服。鏡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重，乾裂，看起來像一星期沒睡過覺。盯着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幾秒，然後轉走了。

食堂里人很。趙明明不在，高天不在，李思遠不在。只有張子辰坐在角落裡，面前放着一碗粥，沒有。蘇瑤端着托盤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兩個人沉默地坐了五分鐘。張子辰沒喝粥，蘇瑤也沒吃包子。

“你不吃？”蘇瑤問。

“不。”

蘇瑤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兩下，咽不下去。把包子放在盤子里，盯着它看。

“周浩昨晚沒回宿舍。”張子辰忽然說。

蘇瑤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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