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有人要殺我。我是被人救走，急送出去的。”

“如果這是真的，陳教授，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當年，真的拋棄了？用可能完全無法理解、甚至覺得是背叛的方式？”

陳教授靜靜地聽着，手裡緩慢地轉着小小的品茗杯，沒有打斷他。

顧慎的聲音迷茫：“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楚嵐記憶里的那個人，顧琛？”

他終於問出了這個盤旋在心頭許久、卻不敢深究的問題。

“如果我真的傷害了，離開了，恨我、怨我，甚至徹底忘了我，我都能理解。可偏偏幻想出另一個人。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卻有着完全不同名字、不同格、給予不完全相同記憶的人。”

他微微前傾，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目鎖住陳教授。

“為什麼？陳教授，這說不通。如果想忘記的是‘顧慎’，為什麼創造出來的是‘顧琛’？如果思念的是‘顧琛’，那為什麼那個幻影，偏偏要長得和我一樣？”

這個問題幾乎及了楚嵐神世界最核心、也最混的區。

但他必須問。

這關係到他該如何面對楚嵐，如何面對自己剛剛找回的、可能充滿虧欠的過去，更關係到他們未來的路。

陳教授將品茗杯輕輕放下，目變得悠遠而悲憫，彷彿穿了眼前這個為所困的男人，看到了另一個在記憶與幻覺中掙扎的孤獨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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