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慧抬起頭。

逆着，帽檐下的臉慢慢清晰——保養得宜，妝容緻，但那雙眼睛里的東西，像毒針一樣瞬間刺穿了江文慧這些年來用藥和療養院圍牆辛苦築起的、脆弱不堪的平靜。

沈玉梅。

這個人的臉，化灰都認得。

是這張臉，毀了的家，毀了的婚姻，毀了的人生。

是這個人，登堂室，把到絕路，了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瘋子。

江文慧手裡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木棧道上，溫熱的水灑了一地。

的臉瞬間褪去所有，開始不控制地哆嗦。腔里那顆心瘋狂地撞着肋骨，撞得耳邊嗡嗡作響。

那些被藥強行制的、屬於“瘋子”的恐懼、憤怒、屈辱和毀滅，像被突然擰開了閥門，轟的一聲沖了上來。

“你……”張了張，“你……你怎麼……”

沈玉梅居高臨下地看着，看着這個曾經優雅麗，被親手推進地獄的人。心裡沒有一點愧疚，只有一種扭曲的快意。

看啊，這就是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江文慧。現在了什麼樣子？一副風吹就倒的骷髏架子，坐在公園長椅上，連杯子都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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