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城看着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火氣又變無奈的酸。

都他媽是孽。

他掏出手機，找到楚嵐的號碼，撥出去之前看了顧明森一眼。

“你真想清楚了？”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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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嵐正在吉瑞國際的會議室里加班。

很晚了，但長條會議桌兩側還坐着七八個人。顧慎坐在主位，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轉着支萬寶龍鋼筆。

投影幕布上是新能源案子的權結構圖，紅綠線條錯，覆雜得像張蛛網。

楚嵐坐在他斜對面，面前攤着筆記本，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換了副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專註盯着屏幕，偶爾抬頭提出幾個問題，每個都切中要害。

手機在桌上震起來。

瞥了眼，是季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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