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是將一段信息首接刻進了他們的意識深——低維世界的管理職責、統者的權柄限制、監察廳的運作流程、詭異投放的監控與收容。全部打包，全部移。

林白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龍逸承則在抱怨，聲音有些大，“怎麼這麼多工作？”但他的手下己經在翻閱報表了。

凌寂收回意識，不再關注他們。他不想工作。解析異界之黯己經很累了，不想再管那些瑣碎的事。

界裂開了，不是從外面被撕開的，而是從裡面被撐開的。那些一首被賽特斯凍結在時間隙中、被司程用虛實波欺騙、被凌寂的解析之力層層穿的黑霧，在某一瞬間同時停止了掙扎。

不是被消滅了，而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吸收了。黑霧在界表面急速消退，像退的海水，出底下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界本。然後那隻手從界外面了進來。

它不算是手，而是某種擬態手的形狀的“存在”。它太大了，大到凌寂的解析之力無法覆蓋它的全貌。

它的是不屬於十維界域任何譜的深紫，皮表面流着無數扭曲的、無法辨認的符文。它穿過界的裂口，五手指張開，像一張巨大的網，朝凌寂的方向罩下來。

凌寂的解析之力在那隻手上失效了。信息反饋回來的是碼，是錯位，是無窮無盡的“無法解析”。

和春熙一樣，和離殤一樣。界之外的存在，不屬於十維界域規則管轄範圍的存在，他的解析對它無效。

春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凌寂前。深藍的長袍在無風中輕輕飄，他抬起頭，看着那隻從界外面進來的、大到遮住了整片白虛空的“手”，然後出自己的手。

白皙，修長，五指微微張開，像在拈一朵花。他用食指和拇指輕輕住了那隻“手”的一手指，然後捻了一下。

那隻手碎了。從被春熙的位置開始，像玻璃一樣碎裂，裂紋沿着手指、手掌、手臂飛速蔓延，幾息之間就蔓延到了凌寂的解析之力無法追蹤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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