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蹲在門口，正用一塊布拭着幾個表面糙、卻烘烤得焦黃脆的“餅”。

那餅以某種耐旱的糧混合著許晒乾的野菜末製，是這片旱地貧瘠土地上最常見的乾糧，實，卻能頂。

老婦人則小心翼翼地從那個儲水的大陶缸里，用一個破舊的葫蘆瓢，將最後一些渾濁的苦水，灌進一個用羊皮製、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水囊里。

水囊不大，灌滿後也只是微微鼓起。

看到沈劍心出來，老婦人連忙將水囊的塞子塞，雙手捧着，巍巍地遞過來：“後生，帶着，路上喝。這餅也拿着，墊墊肚子。”

老漢也將好的幾張餅用一塊乾淨的舊布包好，一併遞來。

沈劍心看着那沉甸甸的羊皮囊，還有那雖然糙卻飽含心意的乾糧。

他沒有矯推辭，雙手接過，鄭重道：“多謝老人家。”

老漢擺擺手，指向門外昏黃的天地，用沙啞的聲音叮囑：“後生，記着，別一首往正南走。出了村，往東南方向偏一些，那邊……咳咳，風沙小的時候，能看見些稀稀拉拉的耐旱林子，好歹能擋擋風，路也好走點，估着能省些腳力，也省水。”

沈劍心將水囊和乾糧仔細收好，點了點頭。他站在門口，看着眼前這對皺紋深如壑、眼神渾濁卻着善意的老人，又回頭看了一眼窯尚且睡的小小影。

沉默了片刻。

他終是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兩位老人家，昨夜約聽到些話……這村子，可是有什麼難？若方便，可否說與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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