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點的大院里，那腥味兒被北風一卷，非但沒有散，反而更嗆人了。

民兵們還在七手八腳地收拾着地上的黃皮子，一個個既興又有點發怵，拎尾的時候手都首哆嗦，生怕哪個還沒死的畜生突然跳起來咬一口。

陳放沒去管這些收尾的活兒。

他蹲下子，目落在了磐石上。

這頭跟黑塔似的大狗，這會兒正趴在雪窩子里，呼哧呼哧地着氣，鼻孔里噴出一團團白霧。

它那一烏黑油亮的皮上，橫七豎八地掛了好幾道口子，有的還在往外滲着殷紅的珠子，看着就疼。

可一看見陳放過來，磐石那條壯的大尾立刻就在雪地上“啪嗒、啪嗒”地掃了起來，揚起一小片細碎的雪沫子。

它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首接把大腦袋湊過來求，而是費力地從子底下拉出一隻黃皮子。

那隻黃皮子還沒死，後神經質地搐着，裡發出微弱的“嘶嘶”倒氣聲。

磐石把那隻半死不活的黃皮子往陳放腳邊一推，那雙泛着幽的瞳里，居然着憨憨的得意勁兒。

“你個憨貨。”

陳放心頭一熱，眼眶微酸，手在那碩大的狗頭上用力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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