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七日，上午八點。上海日軍司令部，一樓雜間。

林墨正在審核一份傳單，桌上的電話響了。這部電話是昨天才裝的，以前沒有，因為雜間本來就不需要電話。山本正雄讓人裝上的，不是為了方便他工作，是為了監視他——電話可以被監聽，每一通打進來和打出去的電話都會被記錄。

林墨拿起聽筒。“喂？”

“林先生，我是河田。十點來一趟天台。有人想見你。”電話掛斷了。

林墨放下聽筒，心跳加速。河田的聲音很平靜，但“有人想見你”這西個字不平靜。在司令部里，能通過河田約他見面的人不多。松井走了，山本正雄不會，中村惠子在東京，佐藤一郎在等調令——是誰？

上午十點，主樓天台。林墨推門出去的時候，看到河田站在天台邊緣，背對着他。河田的邊還站着一個人——高個子，穿着深灰的大，戴着禮帽，帽檐得很低。那人轉過來，林墨的瞳孔猛地一。

是中村正一。

他不是回東京了嗎？怎麼又來了？還穿便裝，沒有帶隨從，一個人出現在司令部天台上。

“林先生，好久不見。”中村正一的聲音很平靜，角甚至帶着一微笑。

“中村大佐，您怎麼來了？”

“來上海辦點私事。順便見見老朋友。”中村正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林墨，“這是中村惠子讓我轉給你的。”

林墨接過信封，拆開。信是用中文寫的，字跡很悉——中村惠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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