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日，上午八點。上海日軍司令部。

林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文件封面上印着“絕”二字，落款是“東京·陸軍省”。他翻開文件，看到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標題——“關於上海司令部新任司令任職的命令”。命令的容很簡單：即日起，由山本正雄中佐接任上海司令部司令。落款日期是十一月十八日。

林墨的腦子裡“嗡”了一聲。山本正雄——不是調去滿洲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還升了司令？他把文件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山本正雄，上海司令部新任司令。一個和他鬥了幾個月的人，現在了他的頂頭上司。

上午九點，河田來了。他敲了敲門走進來，關上了門。河田的表很差，眼圈發黑，發白，像是好幾天沒有睡覺。

“林先生，命令你看到了？”

“看到了。山本正雄。不是說他要去滿洲嗎？”

“計劃變了。小野寺一郎的對手在鬥爭中失勢，小野寺一郎的人重新得勢。山本正雄不但沒有倒，反而升了。”

林墨的手指微微收。“他什麼時候到？”

“今天下午。虹橋機場。”

“河田佐，您覺得他會怎麼對付我？”

“不知道。但他一定會。”

下午兩點，林墨去了法租界的安全屋。葉啟明和老周都在。周芷也在。桌上放着一份今天的報紙，頭版是“山本正雄接任上海司令部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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