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遠轉走了。林墨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陳明遠的腳步很輕快，不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不敢發出聲音的腳步，而是一種輕鬆的、自由的、終於可以放鬆的腳步。

下午兩點，林墨去了法租界的安全屋。葉啟明和老周都在，周芷也在。

“林先生，陳明遠到了。”葉啟明說，“我把他安排在霞飛路的一家書店。老闆是自己人，不會虧待他。”

林墨點了點頭。“他的兒呢？”

“也在法租界。和媽媽住在一起。中村惠子走之前，撤掉了對家的監視。”

“中村惠子撤掉的？”

“對。走之前，把所有針對中國人監視都撤了。不只是陳明遠的兒，還有周芷、老周、王主編的家人。”

老周看着他。“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說，‘戰爭快結束了。不需要了。’”

林墨沉默了。中村惠子在走之前，把所有“尾”都理了。不是怕被牽連，是真的不需要了。一個不想再殺人的人，也不會再監視人。

晚上七點，林墨去了書店。霞飛路中段，“葉氏舊書店”——陳明遠工作的地方。

林墨推門進去，店裡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的味道。陳明遠站在櫃檯後面，正在整理一摞舊書。看到林墨，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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