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六日，上午八點。上海日軍司令部。

林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秋天最後的迴返照結束了，冬天真的不遠了。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今天的工作和昨天一樣——審核宣傳材料。但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裡全是中村惠子的那句話——“我不想再殺人了。”

一個不想再殺人的人，會不會願意救人？林墨不知道。但他知道，中村惠子是阻止“Z計劃”的關鍵。不是因為的權力有多大，而是因為的位置有多好——特高課的高級調查，能接到松井、山本正雄、小野寺一郎。知道“Z計劃”的全部秘。如果願意合作，他能做的事，比林墨多十倍。

上午九點，河田來了。河田的表比昨天更加鬆弛，角甚至微微上揚，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林先生，小野寺一郎今天上午的飛機。山本正雄也走了。”

“走了？”林墨愣了一下，“不是說明天嗎？”

“改簽了。今天早上走的。松井去送的。”

林墨的眉頭皺了起來。小野寺一郎提前走了——是被東京召回去的，還是自己心虛？不管怎樣，在松井頭上的石頭搬開了。但山本正雄也走了，是真的走了，還是在玩擒故縱的把戲？

“河田佐，山本正雄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再來？”

“沒有。但他的兩個人還在。木村和井上還在查宣傳科。”

林墨點了點頭。山本正雄走了，木村和井上沒有走。這說明山本正雄沒有放棄——他在等，等木村和井上查到證據。查到了，他隨時可以回來。

“林先生，松井今天心很好。”河田繼續說，“小野寺一郎走了，他覺得沒有人能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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