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日，上午八點。

林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文件封面上印着“機”二字，落款是“松井石”。他翻開文件，看到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標題——“關於‘Z計劃’執行時間的補充說明”。松井在文件中寫道：鑒於當前形勢的變化，“Z計劃”的執行時間需要重新評估。時間另行通知。

林墨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松井在拖延。不是拒絕，是拖延。拖延是最好的結果——只要拖下去，盟軍就可能提前登陸；只要盟軍提前登陸，“Z計劃”就失去了意義；只要“Z計劃”失去了意義，松井就不需要執行了。

上午十點，河田來了。他敲了敲門，走進來，關上了門。

“林先生，松井的文件你看到了？”

“看到了。”

“他昨天晚上寫了三個小時。寫了撕，撕了寫。最後寫了這份東西。”

林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着。“他在猶豫。”

“不是猶豫。是害怕。”

林墨看着河田。“怕什麼？”

“怕死。怕失去一切。怕被當替罪羊。”

林墨沉默了。松井的恐懼，正是他需要的。一個恐懼的人，不會做出果斷的決策。一個不會做出果斷決策的人，遲早會被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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