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九日，晚上七點，上海日軍司令部宴會廳。

林墨站在宴會廳門口，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這是他穿越以來參加過的最高規格的宴會——松井石親自設宴，招待從東京來的中村正一大佐。參加的人包括司令部所有高級軍、各課課長，以及上海灘的幾個汪偽高。他一個文化專員能出現在這裡，不是因為他重要，而是因為松井需要一個“懂宣傳”的人在旁邊——中村正一這次來上海，除了檢查“Z計劃”，還要考察上海的宣傳工作。

林墨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宴會廳很大，能容納上百人。今天來了大約五六十個人，穿着軍裝的、穿西裝的、穿中山裝的，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廳燈火通明，牆上掛着膏藥旗和“武運長久”的橫幅，長桌上擺滿了日本料理——刺、天婦羅、壽喜鍋、清酒。侍者穿着白制服，端着托盤在人群中穿梭。

林墨的目掃過整個大廳，迅速鎖定了幾個關鍵人。

松井坐在主位上，正在和中村正一說話。中村正一今天穿着一深灰的軍裝，沒有戴勛表，看起來比在“Z計劃”會議上更加低調。他說話的時候微微前傾，像一個認真傾聽的學生，但林墨注意到，他的眼睛一首在觀察周圍的人——不是看熱鬧，是在評估。

山本正雄站在松井的右側，和中村正一隔了一個位置。他今天穿着一嶄新的軍裝，口的勛表得鋥亮，表冷漠。他的目時不時地掃過宴會廳的口——他在等林墨。

中村惠子站在山本正雄的對面，靠近長桌的另一端。今天穿着一黑的和服，頭髮盤起來，臉上化着淡妝。的表很平靜，但林墨注意到，的手一首在擺弄腰間的佩刀——這是張時的習慣作。

林墨走到長桌前，拿起一杯清酒，抿了一口。很辣，像刀子劃過嚨。

“林先生。”山本正雄的聲音從後傳來。

林墨轉過，微微一笑。“山本中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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