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二日，審查第三天。

林墨發現，司令部里的氣氛己經變得像一口高鍋。每個人都在假裝正常，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在說同一句話——別靠近我。

食堂里，以前三五群坐在一起吃飯的軍們，現在都各自端着餐盤找角落坐下。走廊里，以前見面會點頭打招呼的同事，現在都低着頭匆匆走過，像怕被鬼纏上。

中村惠子的策略正在見效。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下一個被去談話的人。在這種環境下，人們會本能地自保——不說話，不社，不信任任何人。

而一個不說話、不社、不信任任何人的人，恰恰是最容易被懷疑的人。這是一個死循環。

林墨坐在食堂的角落，慢慢地喝着一碗味增湯。他的目掃過食堂里的每一個人——佐藤一郎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個人吃着米飯，臉沉；高健坐在另一頭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在看報紙；陳明遠沒有來食堂，可能是沒胃口，也可能是不想出現在人多的地方。

小野端着餐盤走過來，在林墨對面坐下。林墨微微皺眉——這個時候，小野不應該和他坐在一起。

“林先生，我有事要告訴您。”小野低聲音，表嚴肅。

“說。”

“昨天晚上，中村佐派人去南京了。”

林墨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喝湯。

“去南京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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