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日，凌晨西點。

林墨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手裡着山本正雄的那封信，在黑暗中反覆琢磨。信里的每一句話，他都己經能背下來了。但真正讓他睡不着的，不是信的容，而是信的價值。

山本正雄說他沒有把那些調查結果給中村惠子。這話可信嗎？

如果山本正雄真的沒，那中村惠子昨天對他的質詢，依據的是什麼？手裡的背景調查報告，顯然也是經過調查的——那些紅筆圈出的問題，和山本正雄查到的三件事高度重合。

除非——山本正雄撒謊了。他確實把材料給了中村惠子，只是想在林墨面前扮演一個“驕傲的對手”。

又或者，中村惠子自己也在調查，得出了和山本正雄類似的結論。

林墨把信重新折好，塞進枕頭底下。

他需要做一個決定——這封信，是留着，還是用掉？

留着，是一份保險。萬一哪天中村惠子對他手，這封信可以為離間和山本正雄的工。用掉，就是在適當的時機，主把信的容給中村惠子，讓以為山本正雄在背後搞小作，從而把水攪渾。

林墨傾向於用掉。因為留着，太被。

上午九點，宣傳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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