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日，上海日軍司令部。

林墨發現，從昨天全會議之後，宣傳科的同事們對他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雖然他是中國人，但大家面上還算客氣。見面點頭，偶爾聊兩句天氣，工作上該配合的配合，該接的接。

但現在，這些人開始躲着他。

早上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原本聚在一起說話的三個日本文員立刻散開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着頭假裝看文件。他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裡面正在聊天的兩個人看到他，立刻閉上了，眼神躲閃。

林墨倒了一杯茶，若無其事地走回辦公室。

他知道，這不是因為他們討厭他，而是因為——中村惠子的“表揚”，讓他們不敢接近他。

在日軍司令部這種地方，被特高課特別“關注”的人，就像被上了一個形的標籤。誰和你走得近，誰就可能被特高課盯上。所以大家的選擇很簡單——離你遠點。

林墨不怪他們。自保是人的本能。

但孤立，本就是一種危險。

一個被孤立的人，會失去信息來源，失去支持系統，失去所有“正常”的社掩護。當所有人都躲着你的時候，你的每一個作都會變得格外顯眼。

這就是中村惠子的策略——不抓你，不打你，不審你。只是讓你“被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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