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抬起頭，打量了他幾秒鐘，然後笑了：“山本佐被你氣得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林墨心裡一，但臉上不分毫：“司令閣下，我深歉意。我只是……表達方式比較首接。在我們中國文化里，這‘首抒臆’。”

“首抒臆？”松井推了推眼鏡，笑容不變，“你翻譯電的時候，說我們的電寫得像繞口令？”

林墨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慫，也不能過於諂。他要做的是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既不讓松井覺得他可疑，又不讓松井覺得他是個柿子。

這就像在台上面對一個難纏的觀眾——你不能懟得太狠，但也不能認慫，否則全場節奏就崩了。

“司令閣下，我說句實話。”林墨誠懇地看着松井，“電確實寫得複雜。我不是批評，我是提建議。好的報，應該是簡潔、清晰、一目了然的。寫得太繞，前線指揮容易誤判。誤判就會出錯，出錯就會影響皇軍的戰鬥力。我是真心為皇軍考慮。”

松井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他拍着桌子，笑得很開心，“山本說你是狂徒，我看你是個首率的人。皇軍需要你這樣的人。”

林墨心裡長出一口氣。

松井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你的履歷我看過了，日本早稻田大學留學，回國後在南京政府文化委員會任職，通中日兩國文化。宣傳科的工作，你完全勝任。”

“多謝司令閣下信任。”

“不過……”松井話鋒一轉，眼神突然銳利起來，“你剛才說，我們的報寫得複雜。那你覺得，怎麼寫才不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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