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義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頭，兩隻手疊在膝蓋上，手背上那層褶皺和老繭在昏黃的燈下看得很清楚，像是被什麼東西了二十六年之後留下來的印記。

陳鋼就蹲在他面前，等着。

窗外省城的早晨己經完全亮了，有鳥的聲音從院牆外面進來，細碎的，和這間屋子裡的沉默形一種奇怪的對比。

“你己經知道了。”陳守義開口，聲音沉，肺里的雜音隨着每一次呼吸都在輕微地響。

“知道一半。”陳鋼說，“另一半，你來告訴我。”

陳守義把頭抬起來，看了陳鋼一眼，那種看法里有很複雜的東西，一時分不清是愧疚還是什麼別的，最後他轉開視線，盯着牆，開了口。

“他常文，跟我一個測繪隊，技比我好，膽子也比我大。”

陳鋼把這個名字下去，沒有打斷，繼續聽。

“我們發現那條礦脈的時候，周老爺子己經在地下經營了很多年，他要的不是礦，他要的是那條礦脈圖背後的東西，那條線上連着多錢，多人，多見不得的賬。”

陳守義停了一下，嚨里了。

“常文比我先看清楚這件事，他讓我帶着礦脈圖跑，他去拖住那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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