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省城的霓虹燈把路面染碎金。

陳鋼盯着手機屏幕上那份檔案，拇指按着屏幕邊緣，沒有。

鑒定報告的日期，是二十六年前。

被鑒定的兩個人，一個是陳守義，一個是林秀。

車裡安靜得只剩引擎聲，陳守義靠在車座上，閉着眼睛，肺里的聲音像舊風箱。他不知道陳鋼手裡拿着什麼，也不知道這個沉默的兒子，此刻腦子裡在轉什麼。

陳鋼把手機屏幕翻扣在上。

他沒有立刻做任何事，只是靠着車窗，着窗外倒退的路燈，一盞一盞數過去。

林秀坐在前排，沒有回頭。右手着那枚翡翠扳指，指節微微發白，顯然也沒睡着。

柳如煙在駕駛座，眼睛看着前方，但從後視鏡的角度，陳鋼能看到時不時往車廂里掃一眼。

察覺到陳鋼變了，但沒有問。

陳鋼又盯着手機看了一遍，把報告里的字逐字過了一遍。

陳守義是林秀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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