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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書獃子,開局被李世民俘虜了_第38章 太白見秦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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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了陣腳。是提前手。”任東把《文館詞林》翻到一頁,那一頁抄錄的是前漢一段舊事。代王劉恆從代地長安即皇帝位的前夜,長安城裡流言四起,說代王要在渭橋設伏誅殺功臣。流言是假的,但傳到功臣耳朵里,功臣就坐不住了。坐不住,就會做出平時不會做的事。他把書放在桌上。“太子等了太久。從武德四年殿下打下開始,他就在等一個機會。昆明池那一次,機會被他錯過了。這一次天象的事,他不會錯過。”

杜淹從天策府的檔案櫃里取出一沓紙。紙是這一年多攢下來的,有東宮眼線遞出來的紙條,有城門守軍登記的出城記錄,有從并州傳回來的消息。紙條大大小小,字跡潦草,有的寫在拇指寬的紙片上,有的寫在賬冊的邊角上。

杜淹把這些東西攤在桌上。李建私募長林兵的名冊。李元吉在并州招五千騎兵的調令抄本。昆明池餞行伏擊的出城記錄。李建最近頻繁與後宮妃嬪聯絡的消息。李元吉在并州時對心腹說的那句“等秦王的人到了北邊,就是砧板上的”。一樁一件,攤了一桌。

“太子已經在手了。”任東指着桌上那攤紙條。“昆明池不,他一定還有下一步。下一步會比昆明池更狠。昆明池是暗殺,暗殺不,他就會改用謀。”

房玄齡問什麼謀。

“明天的對質,就是他的謀。”任東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太子會借明天對質的機會,陛下廢掉殿下。他的籌碼有三樣。第一,後宮。李建跟尹德妃。張婕妤走得很近,這不是秘。明天對質的時候,後宮的枕頭風會同時吹起來。第二,朝堂。裴寂是陛下的人,但大事上都順着陛下的意思。陛下如果了廢殿下的念頭,裴寂不會攔。封德彝是太子的人,更不會攔。第三,齊王。齊王在宮外。殿下明天進宮對質,齊王的人馬在宮外集結。一旦殿下的罪名坐實,齊王就會以‘奉詔收捕’的名義帶兵宮。三面夾擊,殿下就是瓮中之鱉。”

正堂里安靜了。長孫無忌的手從桌上拿開了,指節上出來的淺坑還在。房玄齡的手指停在桌沿上,指尖微微發白。李世民的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敲到第五下停住了。“先生。明天我該怎麼辦。”

任東沒有馬上回答。他把桌上那攤紙條歸攏到一起,一張一張摞好。長林兵的名冊放在最下面,齊王招兵的調令放在中間,昆明池的出城記錄放在最上面。三沓紙摞在一起,他用硯台住。

“不是對質。是搶先一步。殿下明天凌晨宮,不是去對質,是去護衛陛下。”

房玄齡的眼睛亮了。

“對質是太子設的局,殿下走進那個局,就是走進太子的籠子。”任東的聲音不高。“但殿下如果搶先一步,把太子的計劃暴在陛下面前,局就破了。殿下宮之後,不是去太極殿等對質,是去玄武門。”

杜如晦問為什麼是玄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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