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敏蘭的鼻尖幾乎着他的下，吐出來的氣又燙又急。

“小王八犢子。”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半夜過來，就不怕人撞見？”

說完，側過臉，湊到油燈邊上。

噗。

燈滅了。

屋裡一下子黑了，只有窗戶紙那頭進來淡淡的雪。

李遠沒再說話，翻上炕，被子一掀，棉襖往炕腳一丟。

婁敏蘭悶哼了一聲，兩隻手摟住他的脖子。

守了幾年的寡，昨晚那一遭之後，就跟旱了幾年的地終於澆上了水，今天一整天心神不寧，幹啥都沒着落。

這會兒他又來了，本不想裝。

不裝了。

大炕紗紗響，窗戶紙上映着兩道起伏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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