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消防梯年久失修，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

我深吸一口氣，將混着下水道腐臭與工業廢氣的冷風灌肺中，手腳並用，像只大壁虎般無聲向上攀爬。

鐵皮上的鐵鏽扎進掌心未愈的裂口，鑽心刺痛，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比起丹田被鎖天脈強行、隨時可能將我炸碎的定時炸彈，這點皮之苦，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爬到中途，我懸在半空了口氣。夜風從領口灌，凍得我渾發。

我下意識了乾癟的肚子，不合時宜地想起老街拐角那家羊湯麵。

若不是這群高高在上的財閥權貴，非要搞什麼屠殺下位者的凈化計劃，我此刻本該坐在火爐旁，嗦着加雙份辣子的羊雜麵，聽蘇晨那丫頭瞎掰的新書大綱。

生活就像個總在你要乾飯時掀桌子的惡毒後媽。

甩掉雜念頭，我雙猛地發力，如游魚出水般一個翻滾，穩穩落在公寓天台。

趴在滿是鴿子屎與煙頭的防水層上，我探出半顆腦袋，眯眼盯斜對面燈紅酒綠的街道。

約莫十分鐘，我瞪走第三隻湊過來的野貓時，一陣低沉如野低吼的引擎聲從街角傳來。

一輛防彈加長黑商務車，帶着與這條破街格格不的囂張，緩緩駛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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