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清剿計劃，”顧衍川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帶着一被得很低的興味。

“對，”蘇郁轉過，煤油燈的映在的瞳孔深，將那雙深棕的眼睛照出了一種接近琥珀的質，“新城區只是起點，我們要做的不是在喪的夾裡苟延殘，而是把這座城市的版圖一塊一塊拿回來，在極寒天災到來之前，我們要在新城區建立至三個相互呼應的據點，控制從老城區邊緣到森林公園之間的整片區域，清剿範圍的所有喪，收集全部可用的資和晶核。”

走回會議桌前，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個巨大的、從西南到東北貫穿大半座城市的弧線，“這是第一階段的目標，完之後，郁星基地就不再是一個孤立的據點，而是一個擁有完整防線、資循環和人口容納能力的真正的倖存者基地，到那時候，我們才有資格談，怎麼終結這場末世。”

煤油燈的火焰在最後一句話落下時微微跳了一下，燈芯發出一聲極輕的噼啪聲，像是什麼東西在火焰中心被點燃了。

窗外的天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從墨藍變灰藍，新城區廢墟的廓在晨中漸漸浮現出來。氣象局十二層指揮室的那盞煤油燈還在亮着，暖黃的過窗帘隙出去，在灰藍的黎明中像一顆不肯熄滅的、執拗的星。

趙剛在十一層醫療室隔壁的空房間里完了晶核的吸收。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西個小時，從凌晨三點多一首到天大亮，走廊里安靜得只有偶爾經過的據點員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蘇郁在指揮室整理回別墅的資清單，顧衍川去地下車庫檢查牧馬人的車況和油料，李明在周玫那裡對接留守期間的資調配方案，每個人都在做自己該做的事，但同時，每個人的注意力都有一小部分懸在七樓那個閉的房門後面。

上午九點，房門從裡面推開了。

趙剛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浮上水面。

他的頭髮被汗水浸了在額頭上，臉蒼白得近乎明，但那雙眼睛呈現出一種介於銀白和灰藍之間的金屬澤，站在走廊里，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進來，照在他的側臉上，那雙眼睛在線中呈現出一種溫潤澤。

“知範圍，半徑兩百米。”他的聲音帶着一種剛從深水區浮出來潤，“在這個範圍，我能分辨出每一個人的能量波特徵，據點裡現在有十八個人，周玫在一樓分發早餐，老陳的兒媳婦在給孩子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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