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顧涼月手裡拎着個油紙包，是王嬸塞給的喜餅，說是一定要帶回去給“你家那位養病的親戚”嘗嘗。推門的時候作比平時輕，怕吵着裡面的人——然後就看見樂塵站在堂屋正中間。

站着。

自己站起來的。

顧涼月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樂塵就了。他往這邊邁了一步，作不算大，但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往側邊晃了晃。不是那種刻意的、誇張的踉蹌，而是極克制的、像是不想被發現卻實在撐不住的那種細微的失衡。

他的手扶住了桌沿，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撐住自己。

然後他抬起眼來看。

那雙淺的眼睛裡帶着一點剛睡醒的迷濛，又摻着幾分強撐之後被撞破的窘迫，目跟對上的時候，睫輕輕垂了垂，像是一隻試圖展開翅膀卻發現力氣不夠的鶴。

顧涼月手裡的喜餅往桌上一擱，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你起來做什麼？傷還沒好呢。”

的手握在他小臂上，隔着料都能覺到他整個人在微微發。不是裝的——至抖是真的。樂塵被扶着的時候，的重量不自覺地往那邊靠了靠，又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生生收回去幾分。

“無妨。”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帶着點氣虛的沙啞，“躺了三日，想……起來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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