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沒吭聲。

水嘩嘩地流着，熱氣蒸騰上來，把整個衛生間都弄得霧蒙蒙的。顧涼月了洗髮水往頭上抹，作機械，腦子裡卻忍不住想起一些七八糟的事。

小時候其實不住這種地方。

那時候爸媽還沒離婚，一家三口住在一個兩室一廳的樓房裡，有自己的房間，的牆，白的書桌，床頭還着喜歡的卡通紙。

後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爸開始不回家吃飯，媽開始摔東西。再後來，他們就離婚了。

離婚那天，兩個人在法院門口吵了一架，最後誰也不肯要。

“你跟孩子爸吧，我一個人帶着孩子不好改嫁。”

“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帶孩子？你帶走。”

“我不要。”

“我也不要。”

就站在旁邊，聽着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像在討論一件沒人要的舊傢。

最後還是把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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