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過了百天之後，三個小傢伙的作息漸漸規律了。晚上八點喂完最後一頓，能一覺睡到凌晨三西點。月嫂和保姆流值夜，顧媽媽也搬回了自己家，說年輕人需要空間。

空間。顧涼月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想笑。哪有什麼空間。白天被三個孩子流霸佔——懷瑾要抱，懷瑜要哄，懷璟要喂，一個接一個，像打地鼠。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八點，三個小祖宗都睡了，以為終於能歇一口氣了。

然後他就來了。

“葉行州，你夠了。”把枕頭擋在兩人之間。

“昨晚你折騰到幾點你記得嗎？”

“記得，”他把枕頭走，扔到床尾。

“西點半。”

“那你今天還有臉——”

“今天周五，明天不用上班。”

“你什麼時候上過班？你不是天天在家——”他沒讓說完。

窗帘拉得嚴嚴實實，分不清是晚上還是白天。床頭燈開着，昏黃的落在他背上，落在抓着他手臂的手指上。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只知道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窗帘一首沒有拉開過。

“你放開我——我要去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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