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月嫂敲了兩次門。第一次是懷瑾醒了，哭着要喝。他說我來，出去泡了，把瓶塞進懷瑾裡，拍嗝，哄睡，回來。第二次是懷璟吐了，弄了服，哇哇大哭。他又出去，換了床單，換了服，哄了半小時，回來。

靠在床頭，看着他忙進忙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葉總，你現在換尿布的手法很練了。”他站在床邊，襯衫扣子解開了一半，頭髮被抓得七八糟。“別我葉總。”“那什麼？”“老公。”

沒。他下來，在耳邊。“不？”“……不。”他了，咬着，悶哼了一聲。“不？”他的聲音帶着笑意，還有抑的息。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老公。”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笑了。腔的震傳到上，震得心跳更快了。

“再一次。”

“老公。”這次大了一點。

他收了手臂。窗外的月從窗帘隙里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他們疊的上。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還是更久。他像是不知疲倦，把這幾個月欠下的、抑的、每次看到哺時移開目的那些，全部討回來。摟着他的脖子，由着他折騰，實在撐不住的時候小聲求饒，聲音得不像自己。他像是沒聽到一樣，或者說聽到了，但不想停。

“葉行州……夠了……”的聲音帶着哭腔。

“不夠。”他的聲音悶在頸窩裡，含混不清，但每個字都讓心跳加速。“幾個月了，你算算。”

沒算。只知道天從深藍變漆黑，又從漆黑變深藍。最後實在撐不住了，靠在他懷裡，眼皮重得抬不起來。他的手搭在腰上，拇指在腰側畫著圈。

“累不累？”他問。

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把臉埋進他口，悶悶地“嗯”了一聲。他笑了，低頭在頭頂親了一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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