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吻了。不是蜻蜓點水的吻，也不是那種肆無忌憚的掠奪，是一個很慢、很輕、很認真的吻，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承諾什麼。從彩窗里落下來，落在他們上，落在白的婚紗上，落在他黑的西裝上。白鴿在鐘樓上盤旋，花瓣從空中飄下來，落在地上，落在賓客的肩上，落在頭紗的邊緣。

蘇染哭得最大聲，周令儀在旁邊遞紙巾，周令則舉着手機在拍，說老葉終於嫁出去了。顧媽媽坐在第一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陳拍着手，裡念叨着好、好、好。王磊在最後面鼓掌，鼓得最響。

婚禮結束後，他們在教堂門口拍照。他站在後，手搭在腰上，攝影師說笑一個，他笑了，也笑了。

“累不累？”他小聲問。

“還好。”

“要不要坐一會兒？”

“不用。”

他的手在腰上收了一點。“以後不會讓你這麼累了。”

偏過頭看他，落在他側臉上，勾出一道金的廓。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個城市的寫字樓里，他站在落地窗前，也是這樣落在他上。那時候覺得這個男人離自己很遠，像另一個世界的人。現在他站在邊，手搭在腰上，問累不累。

“葉行州。”他。

“嗯？”

“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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