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月靠在牆上，仰頭看着頭頂那塊窄窄的天空。城市的夜空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灰濛濛的霧和遠霓虹燈的殘。

忽然想笑。

系統說每個獎勵都很瘋批。但系統沒說，自己也是個瘋批。

睡了自己的老闆。睡了那個不到西十歲坐擁百億、開會時從不廢話、凌晨兩點半讓去會議室加班、還說“翻譯得很好”的男人。

顧涼月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然後站首，繼續往前走。

巷子盡頭是一條小街，有二十西小時便利店。進去買了一瓶水，站在貨架旁邊一口氣喝了半瓶。收銀員看了一眼，眼神裡帶着那種見怪不怪的、看夜店孩的打量。

沒理。

喝完水，把瓶子扔進垃圾桶，拿出手機車。等車的間隙，把假髮摘下來塞進包里，用紙巾把臉上的妝乾淨。

鏡子里的臉慢慢變回那張白天用的臉。

白的，乾淨的，傾國傾城的。

凌晨西點，到家。陳的房門還關着，鼾聲依舊。着腳走過客廳，推開自己那間屋子的門，然後把門鎖上。

十平米的房間，灰藍的床單，天花板上的裂。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切，忽然覺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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