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想：明天一定要讓小廚房多做幾碗冰粥。放在冰鑒里，等他來了，可以一起吃。

不對——不能一起吃。他會搶的。

那就做三碗。他一碗，一碗，剩下一碗備着，萬一他又搶呢。

想着這些七八糟的事，角彎了一下。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

紗帳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織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歌詞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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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是在一個尋常的早晨發現自己不對勁的。

準確地說，是周嬤嬤發現的。像往常一樣端着洗臉水進來，看見顧涼月還在床上蜷着，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埋在玄夜那邊的枕頭裡，睡得像一隻冬眠的貓。

“姑娘，該起了。”周嬤嬤輕聲了一聲。沒反應。又了一聲，還是沒反應。周嬤嬤走過去，輕輕推了推的肩膀。顧涼月含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一團，繼續睡。

周嬤嬤站在床邊，看着在外面的一截腳丫，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轉去了膳房，親自吩咐了幾樣東西。等顧涼月終於醒來、打着哈欠坐到餐桌前的時候，桌上擺着的除了平時吃的那些，還多了一碗酸梅湯和幾碟腌漬的梅子。

“怎麼這麼多酸的？”隨口問了一句，手拈了一顆梅子放進裡。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又吃了一顆，又吃了一顆，不知不覺把一碟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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