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聲漸漸遠了，車隊穿過外城的街道，駛一條相對安靜的公路。

兩側的田野和居民區還在，只是圍觀的老百姓了。

車廂里的俘虜們癱在車板上，像被空了一樣。

劉廣志靠在車廂板上，閉着眼睛，但眼皮一首在跳。

那些罵聲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狗東西”“不要臉”“打死他們”，一句一句，扎得他不過氣。

他想起自己剛參軍的時候，淮南發水災，他去抗險救災時的事。

老百姓含淚送行的場面，水果、小吃瘋狂的往懷裡塞，那個時候他們在呼喊萬歲，在發自心的道謝。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保護老百姓的神一樣。

現在，老百姓朝他扔泥，罵他是狗東西。

什麼時候變這樣了？

他問自己，沒有答案，他也忘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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