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愣了一下。“你媽不洗服？”

常山說：“走了。修行去了，不知道在哪兒。”

小芳不問了，把最後一件裳晾好，轉走了。

那天晚上，小芳跟常三爺說起這事。常三爺聽着，沒說話。小芳說：“三爺，您堂弟可憐的。沒爹沒媽，沒人疼。”常三爺說：“有我。”小芳說：“你話太。”常三爺不說了。

第二天，小芳給常山做了一雙棉鞋。用黑布做的，千層底，針腳細。常山接過鞋，試了試，大小正合適。

“暖和。”他說。

小芳笑了。“你除了‘暖和’‘好吃’‘謝謝’，還會說別的嗎？”

常山想了想。“會。”

小芳問：“說一個。”

常山說：“你手真巧。”

小芳笑了。“這句你說過了。”

常山又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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