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老大說：“他幹得了？他連老鼠藥都賣不出去，還能幹這個？”

灰五爺說：“賣老鼠藥和打包是兩回事。他賣葯不行，打包不一定不行。”

灰老大搖搖頭。“你看着辦吧。”

過了幾天，灰老二來了。他沒開那輛破麵包車，坐班車來的。穿着一件乾淨裳，頭髮也剪了，鬍子也颳了，看着神了不。他站在院門口，往裡瞅了瞅，走進來。

“老五，我想好了。我來。”

灰五爺點點頭，帶他進了糧倉。教他打包、單子、發快遞。灰老二學得慢，但認真。學了一上午，勉強會了。下午就幹上了。

黃二叔從養場出來，看見灰老二在打包，問灰老大：“灰老大，你兄弟來了？”灰老大說：“嗯。來幹活。”黃二叔說：“他以前幹啥的？”灰老大說：“啥都干過。沒幹過。”黃二叔笑了。“那這回能幹不？”灰老大說：“不知道。看他自己。”

灰老二在糧行幹了一周。他不懶，不抱怨，不搞事。打包、單子、發快遞，幹得雖然慢，但認真。灰五爺看着，沒誇也沒罵。

有一天，灰老二打包的時候，把膠帶拉歪了，封口不嚴。灰五爺走過來，重新封了一遍。

“二哥，膠帶要拉首，封口要。不嚴的話，快遞途中會開。”

灰老二點點頭，下一箱就封好了。

又有一天，灰老二快遞單的時候，歪了，把收件人地址蓋住了一半。灰五爺走過來，重新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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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百二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