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黃二叔的遠房侄黃小丫來投奔。在老家待不下去了，想跟着黃二叔養野。黃二叔說“行，但得幹活”。幹得不錯，學得快，力氣也大。黃二叔滿意，說從下個月起給開工資。

我以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結果沒過幾天，又來一檔子事兒。這回不是黃家的親戚，是常三爺的堂弟來了。

那天下午，天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三舅不在，樹枝空的。常三爺坐在門檻上，着天。小芳挨着他坐着，納鞋底子。

院門口進來一個人。

那人瘦高個，比常三爺還高半個頭，穿着一深灰裳，臉拉得比常三爺還長，跟鞋拔子了似的。他的表比常三爺還冷，眼睛比常三爺還首，走路比常三爺還慢。他走到院里，站住了，看着常三爺。

常三爺也看着他。

兩人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鐘，誰也不說話。小芳在旁邊看着，手裡的鞋底子停了，大氣不敢出。

終於，常三爺開口了。“來了？”

那人點點頭。“嗯。”

常三爺問：“住多久？”

那人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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