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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燃着，豆大火苗在的地底里跳躍，散發焦糊腥甜的怪味。

暗黃的只能照亮幾步，周圍仍被濃稠的黑暗包裹。阿虎背着阿生，深一腳淺一腳跟着林默。

腳下的卵石，火映在墨綠的水面上，深不見底。滴水聲在空曠里回，格外清晰。

走了一陣，阿虎停步，指向旁邊岩壁：“看那。”

火移去，照出漉漉石頭上幾行刻痕——是利划的，歪歪扭扭：“崇禎七年……王……死於此……”旁邊一個箭頭指向來路，下方刻着個西肢張開的小人。

阿虎臉發白。林默只了那深深的刻痕：“走。”

河道漸寬，水流幾乎停滯，水面如墨綠死玉。腐臭味濃得嗆人。水裡漂着團絮狀爛水草。林默用木撥開，惡臭撲鼻。“水不對勁。”阿虎捂鼻。

前方地躺着幾團黑。走近看，是三西只，似狐獾，皮落，皮腐爛發黑，以痛苦姿態蜷，邊是細碎爪印。林默翻看一，腹部鼓脹呈暗綠。他看向前方消失在黑暗的河道，又看地上水漬爪印：“水有毒，別。”

他們繞開死水，沿岩壁小心前行。腐臭幾乎令人窒息。阿虎腳下一，踩到一攤黑綠冒泡的粘稠淤泥，惡臭十倍。林默用木探，帶出污和小骨：“是積年毒泥沼，繞開。”

前行數十步，路斷了。

河道消失在岩壁下，水流滲石。壁下堆積着大量骨，大小混雜，半浸在墨綠死水中，間雜銹鐵爛布。骨堆頂端，一人骨背靠岩壁坐着，爛盡，只余幾片深破布黏在灰白骨骼上。頭微垂，一臂前，五指張開，似要抓住或推開什麼。空眼眶向他們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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