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也癱下去，背靠樹榦。肺里像燒着，每口氣都帶腥味。懷裡灰子了，微弱地哼一聲，又沒聲了。

“水……”阿虎，裂口滲。

林默抓把雪塞裡。冰碴子化開，一意，更多的是骨的寒。阿虎也抓雪吃。

黑暗裡，只有氣聲和嚼雪的細響。

“林默哥，”阿虎忽然開口，聲音飄在風裡，“咱……能逃出去么？”

林默嚼雪的作停了停。能么？他不知道。前頭是絕路，後頭是追兵，天寒地凍，一傷。希像這夜裡頭的星星，看得見，夠不着。

但他沒這麼說。

“不知道。”他咽下雪水，那涼意一路鑽進胃裡，腦子卻清醒了點，“停下，肯定死。”

阿虎沉默了很久。黑暗裡，林默聽見他牙齒輕輕磕的聲音，不是凍的，是別的。

“我應了阿生，”阿虎聲音很低，平平的，沒起伏，“帶他活出去。爹娘沒了，就剩我倆。我不能……不能扔下他。”

林默沒說話。他想起了小滿。

那個總跟在他屁後頭，喊“哥哥”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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