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天艱難刺破雪幕，從山坳上方下慘淡的青灰。

林默在劇痛和寒冷的煎熬里，捱過了後半夜。每次要沉進黑暗，就用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用尖銳的疼退睡意。

但他還活着。灰子也活着，蜷在懷裡，傳遞着微弱卻堅定的暖。

他小心從隙里往外。雪還在下，但小了，細的雪沫。山坳里白茫茫一片，他滾落的痕迹，還有藏的痕迹，都己被新雪蓋了大半。這是個好消息。

但壞消息是，他聽到了聲音。

“……媽的，這鬼天氣，凍死老子了！”是高個子嘎的聲音，離得不遠。

“廢話，仔細找！那小子了傷，跑不遠！”矮個子嘶啞的聲音回應。

林默心臟驟，全瞬間綳石頭。他捂住灰子的，把它更深往懷裡藏，自己屏息，將伏在冰冷石壁上，連眼皮都不敢眨。

“嘎吱、嘎吱……”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他頭頂上方的斜坡邊緣。他甚至能聽到雪被踩實的細微聲響，能到枯枝被撥的簌簌聲。

“這邊有痕迹！”矮個子忽然低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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