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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鎮窩在山坳里，三條凍冰帶的小河在此匯，故此得名。

林默趕到鎮口時，己是晌午。三十里路，只歇一次。腳底板和左臂的傷都在囂，他把布條了又，咬牙。

鎮子比之前路過的村子熱鬧些。有條主街，兩旁着雜貨鋪、鐵匠鋪、饃攤、剃頭挑子。人來人往，煙火氣混着牲口味、飯菜香、煤煙和凍土氣。

他沒急着進。在鎮外枯樹林停下，找了塊背風石頭坐下，檢查自己。

很狼狽。頭髮散，臉上灰汗雜，左臂布條滲，破布鞋着腳趾，一裳又臟又破，沾着枯草泥。太扎眼。

想了想，從包袱里翻出沈渡給的路引，又拿出那套乾淨些的破棉——野狐嶺那人的，他一首沒捨得穿。

他掉沾外，換上棉，重新束髮，用布條纏左臂傷口，不讓滲。最後拿點水，把手臉草草了。

還是破舊，但至不像剛殺了人逃命的。像個遭了劫的落魄年，或投親不遇的苦命人。

做完這些，他才抱灰子，低着頭，慢慢走進鎮。

一進鎮，就覺氣氛不對。街上人來人往，但總有三五群的閑漢，或穿着公門服飾的衙役，在晃悠。目掃過行人，尤其像他這樣獨行、年紀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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