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整條街都被白蓋住了。

林辰到工作室的時候，蘇晚正在門口鏟雪。穿了一件軍綠的棉大，帽子圍巾手套全副武裝，只出一雙眼睛。鏟子揮得很用力，雪飛到兩邊，出青石板路面。

“我來。”林辰走過去拿鏟子。

“不用，馬上好了。”蘇晚沒鬆手，又鏟了幾下，把最後一片雪清乾淨。首起腰，着白氣，“你今天來晚了。”

“路上堵車，雪太大了。”

兩個人進了店。蘇晚掉棉大，裡面是一件淺灰的，頭髮被帽子得有點，用手攏了攏，紮起來。耳朵上還是那對珍珠耳環，幾乎天天戴着。

“林辰哥，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修畫。劉松年那幅，今天開始做清洗測試。”

蘇晚跟着他上了二樓。工作台上，那幅宋代山水畫捲軸己經展開，用鎮紙着。林辰從屜里取出一支細筆和一小瓶清洗劑，在畫面右下角不起眼的地方取了一小塊，用筆蘸了清洗劑輕輕塗抹。

蘇晚站在旁邊，屏住呼吸。

等了大概一分鐘，清洗劑滲紙張，表面的污漬開始溶解，出下面原本的墨。料沒有落，墨也沒有暈開。

“可以洗。”林辰放下筆，長出一口氣，“礦料，穩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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