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有把那個瘦高個出現的事告訴周老爺子，也沒跟宋遠提。他不想打草驚蛇。馬天俊如果真的在盯着他，那就讓他盯着。敵在暗，他在明，慌的是他。

一連三天，林辰都泡在工作室里修那本乾隆縣誌。紙張酸理己經完，接下來是修補破損的書頁。這道工序急不得，每一破損都要單獨理——先用稀漿糊在破損塗一層，再上補紙，用鑷子把補紙的邊緣平，等漿糊幹了之後，把多餘的補紙撕掉。

蘇晚坐在旁邊看，偶爾遞個工。己經能分辨幾種不同的補紙了，林辰說要哪張，能從屜里準確地翻出來。

“林辰哥，這張補紙的跟原書不太一樣。”蘇晚拿着一小疊補紙，對着看。

“不一樣就對了。這本縣誌的紙張是竹紙，偏黃。我手裡沒有同年代的竹紙，只能用相近的手工紙代替。修舊如舊，不是修舊如新。”

蘇晚把補紙遞給他，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下午三點，林辰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林辰先生？”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着一點南方口音。

“我是。”

“我馬天俊，在天俊閣做古董生意。宋遠宋總跟我提過你，說你眼力好，想請你幫我看件東西。”

林辰握着手機的手了一下。“什麼東西？”

“一件青銅，我拿不準真假。方便的話，你今天下午來我店裡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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