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宋遠的車準時停在工作室門口。

這次不是送東西來，是接林辰去宋家老宅。宋遠說父親最近又收了一批東西，放在老宅的地下室里，需要林辰現場看。

蘇晚也要去。林辰本來想讓看店，說店關門一天沒關係，宋家的收藏規模大，一個人忙不過來，可以幫忙記錄。

車上，宋遠坐在副駕駛，林辰和蘇晚坐後座。宋遠今天穿得很隨意，運配衛，頭髮也沒打理，和平時那個西裝革履的東家判若兩人。

“昨晚沒睡好？”林辰問。

宋遠了眼睛。“我爸昨天晚上跟我吵了一架。我說他收的東西都是假的，他不信，說我什麼都不懂。”

“你爸自己懂古董嗎？”

“年輕的時候懂。他八十年代就開始玩收藏，那時候好東西多，他也賺了不錢。但這幾年不知道怎麼回事，眼越來越差，買的十件有八件是假的。”宋遠嘆了口氣，“我懷疑他出了問題，帶他去醫院檢查，醫生說腦子沒問題。那就是被人騙了。”

林辰沒接話。

車子駛城郊的林蔭道，梧桐樹的葉子快落了，樹枝禿禿的，天空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宋家老宅比上次來時更冷清。院子里停着兩輛車，一輛是宋遠的邁赫，一輛是舊款的大眾。管家開門，宋遠帶林辰和蘇晚穿過大廳，走到後院的一棟獨立小樓前。

“這棟樓下面有個地下室，我爸的收藏大部分都在這裡。”宋遠掏出鑰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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