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晚醒來的時候，發現林辰己經出門了。

餐桌上留着一張紙條：“去工作室修畫，早餐在鍋里。今天周末，多睡會兒。林辰”

蘇晚捧着紙條看了好幾遍，角的笑容怎麼都不下去。把紙條疊好，和之前那些一起放進床頭櫃的屜里。屜己經快滿了，全是林辰寫給的紙條，有的只有幾個字，有的寫了滿滿一行。每一張都不捨得扔。

林辰天沒亮就到了工作室。

那幅明代山水畫還平鋪在工作台上，經過昨天的初步理，畫心背面的老舊覆背紙己經剝離了大半。今天要做的是最關鍵的一步，揭裱。

揭裱是書畫修復中最難、最危險的工序。畫心經過幾百年的老化，紙張纖維己經脆弱得像蟬翼，稍有不慎就會碎裂。林辰坐在工作台前，戴上手套，拿起鑷子，開始一點一點地剝離畫心背面的殘留紙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工作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鑷子紙張的細微聲響。

林辰完全沉浸在修復中，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他的手指穩得像機，每一個作都確到毫米。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專註的側臉上，額角滲出細的汗珠，他渾然不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蘇晚端着一杯溫水走上來，看到林辰的樣子，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輕輕把水杯放在工作台旁邊，然後站在一旁安靜地看着。

林辰正在理畫心邊緣的一殘缺。他用鑷子夾起一小片補紙，塗上漿糊，準地在殘缺，然後用手指輕輕按，使補紙和畫心完合。

蘇晚看着他修長的手指在畫面上遊走，心跳不自覺地加快。那雙手的每一次移都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像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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