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像一層薄紗裹着初生的晨，山間的晨霧還未散去，如輕紗般纏繞在竹樓之間，帶着潤的涼意，空氣中瀰漫著山間草木的清芬和苗寨特有的煙火氣。咱率先醒了過來，了惺忪的睡眼，藉著竹窗進來的微弱天，看着邊睡的戰友和衛國——戴氈帽老夥計睡得正沉，眉頭微微舒展，想來是徹底卸下了警惕；兩個年輕夥計相互依偎着，角還帶着淺淺的笑意，許是夢到了順利抵達重慶的場景；衛國蜷在一旁，小手攥着角，小臉上帶着恬靜的神，脖子上的銀項圈在微中泛着淡淡的銀。

咱不忍心醒他們，想着讓大伙兒多歇一會兒，畢竟這一路趕路太過辛苦，難得有這樣安穩的休息機會。可轉念一想，趕路的行程不能耽誤，尋找組織的使命刻不容緩，而且咱一行人己經在苗寨打擾了鄉親們一晚，再長時間停留，只會給他們添更多麻煩，便輕輕俯，挨個醒了大伙兒。大伙兒一聽要趕路，都立刻清醒過來，沒有毫拖沓，作麻利地收拾行囊，每個人都格外細心，生怕落下任何一件東西，更怕弄丟了苗寨鄉親們送的禮。

戴氈帽老夥計格外細心，他從竹樓的角落拿出苗寨鄉親們連夜備好的糯米粑粑和自釀米酒，將糯米粑粑一個個整齊地放進乾淨的布袋子里，又用繩子一圈圈捆實，還在外面裹了一層油紙，生怕路途顛簸給壞了、灑了，裡還小聲念叨着：“這可是鄉親們的心意，可不能給弄壞了，路上也好給娃們墊墊肚子。”兩個年輕夥計則攙扶着老大娘，慢慢走出竹樓，一邊走一邊低聲念叨着苗寨人的淳樸熱，慨着這一夜的溫暖，言語間滿是激，老大娘也頻頻點頭，眼裡滿是容。

衛國則一首用小手挲着脖子上的銀項圈，銀項圈冰冰涼涼的，上面的花紋硌着掌心，清晰，眼神里滿是不舍，時不時踮着腳尖，往寨中央的方向張，小裡還小聲嘀咕着：“小姐姐怎麼還沒來？俺還想再和說說話。”那份孩的純真與不舍，看得人心裡一陣，他盼着能再見到那個送他銀項圈、和他一起在篝火旁跳舞的苗族小姑娘，盼着能再和一起說說笑笑。

此時，寨主和幾位年長的苗族鄉親，早己在竹樓前的空地上等候多時。他們依舊着鮮艷的苗族盛裝，料上綉着的蝶紋、鳥紋，綴在服上的銀飾在微中閃着澤，走時發出細碎的叮噹聲，臉上帶着和善的笑容，眼神里滿是關切，手裡還提着沉甸甸的竹籃，裡面裝着一些自家曬的乾果、野果，想讓咱一行人路上帶着吃，補充力。

那個送衛國銀項圈的小姑娘也來了，扎着兩個小小的麻花辮，辮子上還系著彩的帶，隨風輕輕飄，上穿着綉着小野花的苗族服飾，擺上的流蘇格外好看。手裡攥着一個親手編的彩花環，花環上綴着五六的小布條和新鮮的小野花，香氣撲鼻，格外緻。站在人群後面，靦腆地低着頭，小手不停地絞着角，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衛國，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不舍，臉頰還泛着淡淡的紅暈。

竹樓前的空地上，晨霧還未完全散去，淡淡的霧氣像一層薄紗，籠罩着錯落有致的竹樓，給古樸的苗寨添了幾分朦朧的。青石板路上還帶着清晨的氣，踩上去的，不硌腳，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糯米粑粑的香甜和米酒的醇厚，夾雜着山間草木的清香，還有苗族鄉親們上淡淡的銀飾香氣，都着苗寨鄉親們的溫，讓人心裡暖暖的，連上的疲憊都消散了不。

咱牽着衛國的小手，快步走到寨主面前，腳步沉穩，臉上滿是真摯的激，對着寨主和邊的鄉親們深深拱了拱手，姿態恭敬，用地道的陝北話，語氣誠懇地說道：“寨主，各位鄉親，真是太謝你們這一晚的收留和款待，給你們添了不麻煩，讓你們費心了。俺們這就，繼續趕路去重慶，不敢再耽誤你們的功夫，也不敢再過多打擾。”

戴氈帽老夥計也連忙上前一步，跟着拱了拱手，着地道的關中話，語氣真摯地說道：“是啊，寨主，各位鄉親，你們的恩俺們都記在心裡，刻在骨子裡，一輩子都不會忘。這份淳樸和熱，是俺們這一路趕路以來，最珍貴的溫暖，以後不管啥時候，只要有機會，俺們一定再回苗寨來看你們，再嘗嘗你們釀的米酒和做的糯米粑粑，再和大伙兒一起圍着篝火唱歌跳舞。”老大娘也對着鄉親們出慈祥的笑容，連連點頭道謝，裡不停地說著“謝謝你們”，眼裡滿是激與不舍。

寨主笑着擺了擺手，大步走上前，出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咱的肩膀，力道沉穩，滿是真誠，語氣爽朗地說道：“客氣啥！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你們能來苗寨，能看得起俺們苗族人，願意留下來歇腳，是俺們的福氣，咋能說添麻煩咧。你們一路趕路辛苦，能好好歇一晚，俺們就放心了。”

說著，他目掃過咱，又落在邊滿臉好奇、眼神亮晶晶的衛國上，臉上的笑容更和了，語氣也放緩了幾分，笑着說道：“昨天看你們學着俺們苗寨的樣子打招呼、跳舞，看得出來你們也喜歡俺們苗寨的習俗，也真心待俺們。今兒個你們要走了，俺教你們幾句簡單的苗語，以後要是再遇到苗族人，也能說上幾句，也算沒白來苗寨一趟，也能好好表達你們的心意，不辜負這份緣分。”

咱一聽寨主這話，心裡格外高興，眼睛都亮了，連忙用力點了點頭，語氣急切又真誠地說道：“好得很！多謝寨主，俺們正想學着說幾句苗語，好好表達表達俺們的謝，可又不好意思開口問，怕學得不標準，鬧了笑話，也怕辜負了你的心意。有你親自教俺們，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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