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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這一輩子_第18章 抱團抗窮,不遭高利貸的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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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塬上有霧,玉米葉沾着水。咱起時,院里己有人。大哥張亭蹲在石墩上,撥着祖父傳下的紫檀算盤,正清點要帶的銅板碎銀,關中話說:“阿房,咱這趟去鄰村,得把底墊足,鄉親們若有難,手裡得有東西幫襯。”

月娥手裡攥着綉麥穗的布荷包,裡頭是互助社賬目,說:“阿房,賬目俺理得明明白白,昨兒弟兄們的會費,還有大哥從糧鋪勻的碎銀,都在這兒,你點點。”咱接過來,心裡暖烘烘的。

老周頭也來了,他是跟咱從清澗逃荒來的老長工,陝北話說:“阿房,咱這就?鄰村馬老栓,前兒託人捎信,說郭老財的狗子孫二狗,天天在村裡催高利貸,不佃農快被瘋了,咱去,得給鄉親們撐撐腰。”老周頭早年間就牽頭搞過佃農互助小組,是咱革命路上的老長輩。

岳父也跟來了,他是陝北老佃農,手裡攥着布包,裡頭是連夜湊的幾升小米,岳父說:“阿房,咱庄稼人,最知缺糧的滋味,這小米帶着,鄉親們沒吃的,能先墊墊。”岳父打一開始就支持咱幹革命,聯絡同鄉、藏糧傳信,半點兒不含糊。

糧鋪三個夥計也齊了:劉夥計是河北保定來的,背着一捆麻紙,是印互助社章程用的,河北話說:“掌柜的,紙備齊了,到了村裡,咱在曬穀場老槐樹上,讓鄉親們都看清。”孫夥計是山東德州人,扛着鋤頭,說路上遇子能護着大伙兒,大聲喊道:“俺嘞個親娘!咱這趟去,就是給郭老財那伙人瞧瞧,咱工農弟兄抱團,不是好欺負的!誰攔着,俺一鋤頭敲暈他!”王夥計是河南逃荒來的,背着布包,裡頭是連夜修好的筆墨,河南話說:“中!筆墨都修妥了,到了村裡,幫鄉親們寫會申請,一個個來,不慌。”

咱點頭,把荷包揣進懷裡,接過大哥遞的碎銀銅板,對大伙兒說:“弟兄們,咱這趟去鄰村,是給鄉親們指條活路。魏野疇先生在西安說過,工農要解放,就得抱團,單打獨鬥,只能被地主軍閥拿。于右任先生在西北奔走,傳‘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道理,就是要讓咱庄稼人有地種、有糧吃,不高利貸盤剝。今兒個去,就把互助社的好,讓鄉親們知道,跟着咱,不用借高利貸,不用被地主得賣兒賣。”

說罷,黃土路沾着水,兩旁玉米地鬱鬱蔥蔥,風一吹,葉子沙沙響。大哥走在最前,攥着紫檀算盤,時不時回頭叮囑:“都小心些,胡連長的北洋軍閥殘部在周邊遊盪,別撞上,惹麻煩。”張亭是張記糧鋪的頂樑柱。

劉夥計走在中間,一邊理麻紙,一邊說:“掌柜的,鄰村鄉親,能信咱互助社不?郭老財在那兒着,大伙兒怕是不敢出頭。”咱笑了,拍他肩膀:“咱不鄉親,實打實把好擺出來,讓他們知道,互助社是咱庄稼人的家,一人有難,大伙兒幫襯,比借高利貸靠譜多了。王京岐同志,咱陝西眉縣人,革命先驅,從歐洲回來,跟着周恩來同志聯絡僑胞,籌措資,支援國民革命。他在歐洲時,洋人欺負華人,就因不抱團,後來他組織華人抱團,互相幫襯,再也沒人敢欺負華人了,咱也一樣,抱團就沒有不過的坎。”

孫夥計話,大聲說:“可不是嘛!俺在山東老家,見多了鄉親被高利貸得家破人亡,賣閨、逃荒、跳河的,都是因為沒抱團,只能被地主拿。咱這互助社,就是把大伙兒聚起來,你幫我,我幫你,再也不讓鄉親們那罪!”王夥計點頭,河南話說:“中!俺老家也這般,地主放高利貸,利滾利,借一碗米,半年得還一斗,純粹喝!咱這趟去,就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讓鄉親們知道,高利貸是坑,千萬別跳。”

老周頭走在後面,捋着鬍子,說:“阿房,還記得不?咱從清澗逃荒來咸,一路上,沒鄉親們互相幫襯,走不到這兒。那時候,有一口吃的分着吃,有一件裳換着穿,這就是抱團的力道。如今日子稍好,就得把這份傳下去,讓更多鄉親沾。”咱點頭。

月娥走在咱邊,攥着咱的角,說:“阿房,俺聽說鄰村有個王二柱,家裡有老有小,去年缺糧,借了郭老財的高利貸,如今利滾利,欠了好幾斗糧,孫二狗天天催債,揚言還不上,就把他閨賣了。”咱聽了,心裡一沉。郭老財是咸周邊最大的惡霸,佔著上千畝地,死過數十戶佃農,和胡連長的北洋軍閥殘部勾連;孫二狗是他的狗子,租打人、盯梢告

岳父嘆了口氣,說:“這郭老財,黑心肝了!咱庄稼人本就不易,遇災年顆粒無收,他不諒,還放高利貸趁火打劫。于右任先生踐行‘扶助農工’,就是要治這些黑心地主,讓咱過安穩日子。”

穿穿

便

尿

西

西

滿

西

穿

使